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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风化雨,润物无声 ——南京市聋人学校优秀班主任陶莹事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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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月清晨,春寒料峭,陶莹老师的手机频频传来微信提示音,她知道,那是学生在班级群里报到打卡的声音。离语文课还有三四分钟,但陶老师已经清楚地听到十四声清脆的提示音,那代表高二(2)班的十四位同学已经到齐。陶老师打开电脑,发去一朵嫣红玫瑰,这是对同学们按时上课的嘉许,然后才开始这一天的课程。

  2020年,我们度过了一个特殊的春天。因为疫情关系,原本应该开学的学生们,只能在家中通过网络学习。而此时的陶老师,刚刚转换身份,成为高二(2)班新任班主任。班主任这个身份,对于陶老师而言并不陌生。自她1988年参加工作以来,承担这一职责已经近三十年,可谓经验丰富,也已形成了自己的带班风格。而这个新班级对她而言也意义不同——这应该是她退休前接手的最后一个班级。

  不知不觉,两节网课在陶老师的精心讲解和同学们的热烈讨论中结束了。点评了今天的课堂表现,又给同学们布置好课后作业,陶老师却没有急着下线休息。她惦记着班上的某同学——一个积极上进,却面临心理困境的学生。

  该同学出生在一个特殊的家庭,父母在他年幼的时候离婚,母亲重新组建了家庭,他与母亲还有继父生活在一起。他生性敏感要强,生活在这样一个家庭中,有许多不为人知的辛酸。一年前,陶老师刚刚接触到这个班级时,还只是以语文老师的身份。但出于一位有着三十年教龄老教师的敏感,她立刻觉察到这个表现得积极阳光的孩子,内心其实掩藏着痛苦和不安。陶老师发现该同学虽然在课堂上表现非常积极主动,却不能对自己进行正确定位;一个人的时候常常心事重重,不乐于向同伴和老师表达。他总是对自己不满意,和周围的同学也颇多冲突,在宿舍内与其他同学的关系不够融洽。这些陶老师都看在眼中,记在心中,但她并没有贸然找他沟通。陶老师知道,该同学自尊心强,总想在老师面前表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,直接去找他,只能适得其反。

  陶老师在耐心等待一个时机。终于有一天,该同学在日记中流露了真实的情绪:对自己的能力产生怀疑,也困扰于和同学的关系。一节自习课,陶老师把他带到了办公室,拿出了他的日记,表示想听他说说心里话。一开始,该同学还有些犹豫,但看着陶老师温和平静的面容,他终于鼓起勇气,把内心的苦恼倾倒出来。他告诉陶老师自己的家庭情况,告诉陶老师自己的理想,也说出了自己的学习压力和与同学关系不好的事实。陶老师静静倾听,不时地鼓励他说得更详细一点,在这个过程中,让他意识到,积极上进是好事,但也应该认识到目前的能力,循序渐进。有时候,我们的痛苦来自不能正确认识自己,苛求自己去达到暂时达不到的目标。这次交谈以后,该同学的情绪有了明显的好转。他依然很上进,但是不再苛求自己,和同学的关系,也慢慢有了改善,并在高二上学期的期末考试中,考入了年级前十名。

  寒假前,陶老师正式接手高二(2)班,成为这个班的班主任,她就打算开学后进一步引导该同学。没想到却因疫情影响不能正常开学。陶老师便利用微信,与他保持联系。他在微信中,向陶老师说着日常琐事,表达内心的真实感受,无论悲伤还是困惑,都在陶老师这里找到了一个倾诉的出口。而陶老师的耐心倾听,让他觉得很有安全感,整个寒假都情绪稳定,并未与家人发生太多冲突。其实,陶老师在这个超常的寒假中不仅每天在跟该同学谈心,她也保持着每天与他母亲的沟通,帮助该同学的妈妈缓解在家与孩子相处时的无措和焦虑,解答疫情防控的一些常识性的要求,疏导家长们的心理压力。

  五月初,开学的消息逐渐传来,高二(2)班的班级群里一下子热闹起来。学生们欢天喜地地讨论着,言语里充满兴奋。陶老师的嘴角微微上扬,四个月不见,她也想念这群活泼向上的孩子。但她也意识到,特殊时期,开学前班主任的工作将异常繁忙;开学后,也要谨防学生因适应不良而发生的一系列问题。

  转发德育处下达的开学消息、仔细研读每一份文件、向家长讲解报到材料的填写方式、在班级群里对学生们进行开学前的教育……陶老师每天在班级群里忙碌着。此时,虽然孩子们还在放假,但是家长们大都已经复工,繁忙的工作使得他们不能第一时间关注到家长群里的信息,还有一些家长对于文件填写的要求,不甚清楚,总有疑问。这段时间,陶老师每天泡在群里,回复各种信息。对于没有及时回复的家长,陶老师单独联系他们,并且提醒学生转告自己的父母。陶老师耐心、细致的工作保证了班级大部分学生顺利开学。当家长们把孩子再次交到陶老师手中的时候,每个家长都对陶老师表达了由衷的感谢。

  而陶老师并没有停下忙碌的脚步,开学第一周的周五下午,两节课后,在高二(2)班的同学略带惊讶的目光里,陶老师走进了班级。高二(2)班,是一个团结向上的班级,被许多任课老师所喜欢。陶老师也非常喜欢他们,但她也一眼看出他们过于活泼,心不够静的问题。即将进入高三的孩子们,其实更需要一颗宁静的心,才能更好地投入到学习中。

  身教胜于言教,陶老师安静的陪伴,让同学们明白了她的良苦用心。他们不再一下课就马不停蹄地奔向球场,或者在教室里漫无目的地闲逛、聊天,而是休息一会儿,就坐下来静静地学习。他们的目标更加明确,内心更加沉静,在陶老师的带领下,他们变得更加成熟与优秀。

  “少说话,多做事。这是陶老师常常对我们说的一句话。”高二(2)班的班长如是说,“在陶老师做我们班语文老师之前,我们就向学长们打听过陶老师。学长们说陶老师课上得好,班带得好,是一位很厉害的老师。”

  “后来陶老师来了,我们发现,果真如此。陶老师目光犀利,对我们每个人都特别了解。她总能一眼看穿我们的想法。我们班其实不太乖,总会有一些自己的想法,但是陶老师总能给我们摆事实,讲道理,最终让我们心服口服。”

  班长的话代表了整个班级的想法。这个由“零零后”组成的班级,活泼好动,想法新奇,还有一些小狡黠,喜欢和老师“斗智斗勇”,但对于和蔼、细心又不失智慧的陶老师,他们是敬服的。然而,这种敬服从未让孩子们远离这位老师,相反,他们都非常喜欢陶老师,把她说过的每一句话放在心上。

  5月的一天,陶老师来到办公室,却意外地发现,桌上摆了四个硕大的包子、一碗热腾腾的粥,还有一张纸条。原来,今天食堂的早饭是梅干菜包子,而同学们都记得,高一时一次闲聊,陶老师说过,这个包子是自己的“最爱”,所以几个孩子不约而同地给陶老师留了包子。

  “这次,我们班集体出动。有的给陶老师拿包子,有的去打粥,我起草了写给陶老师的字条,但因为我的字迹不够工整,就请了我们班字最好看的女同学来写。我们都记得这是陶老师的最爱,就想看看她收到这份礼物时的表情。”

  说起这件师生之间的温暖故事,同学们脸上洋溢着狡黠又幸福的笑容。几个包子,一碗粥,看似微不足道,却代表着学生们最朴素真挚的感情。那天的晨会,陶老师带着满满地感动走进了高二(2)班的教室,她表达了对学生们的谢意,最后她说:“老师很开心,你们能记住老师说过的这样一件小事,也就说明,老师说过的更重要的话,你们更会记在心里。”

  从教三十多年,从事德育工作近三十年,陶老师明白,教育是由一声声叮嘱,一件件小事构成的。如呼吸饮水,看似平常朴素,却不可或缺。三十多年来,虽然她的学生都是不能正常听说的学生,但是她默默耕耘,悉心教导,从不轻言放弃。她教过的毕业生,有追寻她的足迹成为一名聋校教师,有在全国残疾人运动会上奋力拼搏的篮球运动员,有远赴美国继续求学的学子……更多的学生成长为陶老师期望的自强、自尊、自信、自食其力的普通劳动者。她以耐心和智慧,随风入夜,润物无声,滋养一片桃李芬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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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讯单位:江苏省教师培训中心